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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什么有些AI產(chǎn)品讓人“想聊”，有些卻讓人“想關(guān)”？問題或許不在技術(shù)，而在“人設”。本文試圖打破“Agent=工具”的認知慣性，從人格建模、行為一致性與用戶心理出發(fā)，重新定義Agent的交互價值與產(chǎn)品靈魂。

引子：從“工具”到“伙伴”——AI產(chǎn)品設計的“奇點時刻”

在我的產(chǎn)品生涯中，我曾兩次與AI“相遇”。

第一次，是在跨境電商公司。AI是“效率工具”。我用它來賦能客服部門，自動回答重復性問題；我用它來賦含內(nèi)容部門，批量生成商品描述和圖片。那時的我，像一個精明的工廠主，把AI當作一臺臺不知疲倦的“機器”，用來降本增效。我的核心設計指標是：

“它能為我節(jié)省多少人力成本？提升多少生產(chǎn)效率？”

第二次，是在一家做“情感陪伴”產(chǎn)品的公司。在這里，AI的角色發(fā)生了根本性的轉(zhuǎn)變。它不再是后臺沉默的機器，而是走到前臺，擁有名字、頭像、性格和“記憶”的“數(shù)字伙伴”。我的核心設計指標變成了：“用戶是否愿意與‘它’建立關(guān)系？‘它’能否為用戶提供真正的情感價值？用戶是否感覺‘它’是活的？”

這次轉(zhuǎn)型，對我而言，不亞于一次“哥白尼式”的革命。我意識到，我們正在跨越一個AI產(chǎn)品設計的“奇點時刻”。過去，我們設計的AI，其靈魂是“算法”；未來，我們設計的AI，其靈魂將是“人格”（Persona）。

傳統(tǒng)的AI產(chǎn)品設計，遵循的是“工具理性”。我們關(guān)心的是它的“能力邊界”（能做什么）、“技術(shù)指標”（準確率、召回率）和“任務效率”（完成任務需要幾輪對話）。這是一種“功能主義”的設計范式。

然而，隨著AIGC（生成式人工智能）技術(shù)的爆發(fā)，特別是Agent（智能體）概念的興起，用戶對AI的期待，正在從一個“聰明的工具”，轉(zhuǎn)向一個“可靠的伙伴”、“默契的助手”，甚至是“懂我的知己”。

這就要求我們產(chǎn)品經(jīng)理，必須進行一次徹底的“思維升維”。我們不能再僅僅扮演一個“功能規(guī)劃師”的角色，我們必須成為一個“人格建筑師”、“關(guān)系設計師”，乃至一個“數(shù)字靈魂的塑造者”。

這篇長文，將是我在那家“情感陪伴”產(chǎn)品公司中，從無數(shù)次失敗的實驗、與內(nèi)容團隊和算法工程師的激烈爭吵、以及對用戶反饋的深度復盤中，提煉出的一套關(guān)于“AI Agent人格化設計”的完整方法論。

我們將一起探索，如何超越那些千篇一律的“AI助手”，運用“人格心理學”、“戲劇理論”和“系統(tǒng)工程”的交叉武器，從零到一，設計出一個讓用戶感覺“有靈魂”的AI Agent工作流。這，是寫給所有有志于在AI時代，創(chuàng)造出“偉大”而非“平庸”產(chǎn)品的朋友們的一份“創(chuàng)世藍圖”。

第一章：人格，而非功能——AI Agent設計的“第一性原理”

在開始任何設計之前，我們必須回答一個根本性的問題：為什么“人格”對于AI Agent如此重要？

答案是：信任。

一個工具，我們評估它的標準是“可靠性”（Reliability）。一個榔頭，只要能敲釘子，它就是好榔頭。而一個伙伴，我們評估它的標準是“可信賴性”（Trustworthiness）。我們信任一個伙伴，不僅僅因為他“能做什么”，更是因為我們相信他的“行為模式”是可預測、一致且善意的。

“人格”，就是構(gòu)建這種“可信賴性”的基石。一個清晰、一致的人格，能讓用戶在與AI的互動中，快速建立起一個穩(wěn)定的“心智模型”（Mental Model）。用戶會下意識地預測：“以‘他’的性格，‘他’會如何回應我？‘他’會如何處理這個任務？” 這種“可預測性”，正是安全感和信任感的來源。

相反，一個沒有人格、或者人格混亂的AI，會讓用戶感到極其困惑和不安。它時而像一個百科全書，時而像一個俏皮的網(wǎng)友，時而又像一個冰冷的客服。用戶無法預測它的行為，自然也無法對其產(chǎn)生任何信任，更不用說情感連接了。

SOP 1.1：確立你的Agent“人格內(nèi)核”——從“MBTI”到“戲劇原型”

在設計之初，我們就必須為我們的Agent，選擇一個貫穿始終的“人格內(nèi)核”。這絕不是一個隨意的選擇，它必須深度服務于你的“產(chǎn)品定位”和“用戶價值”。

步驟一：定義Agent的“核心任務”（Jobs-to-be-Done）

問自己：我的Agent被用戶“雇傭”，主要是為了完成什么核心工作？

• 效率型任務？（e.g.,預訂機票、整理郵件、編寫代碼）
• 創(chuàng)造型任務？（e.g.,生成文案、構(gòu)思劇本、設計圖片）
• 陪伴型任務？（e.g.,情感傾訴、日常閑聊、角色扮演）
• 教練型任務？（e.g.,語言學習、健身指導、職業(yè)規(guī)劃）

步驟二：選擇適配的“人格原型”不要只用MBTI！ MBTI是一個很好的起點，但它過于復雜，且缺乏“動機”和“價值觀”的維度。我更推薦結(jié)合“戲劇原型”（Archetypes）來進行設計。戲劇原型，是人類集體潛意識中沉淀下來的、最經(jīng)典、最容易被理解的角色模型。

人格原型矩陣（示例）：

| 核心任務 | 適配的戲劇原型 | 關(guān)鍵詞 | 反面原型（需要避免的特質(zhì)） |

| :— | :— | :— | :— |

| 效率型 | 賢者 (The Sage) | 智慧、嚴謹、客觀、精確 | 弄臣 (The Jester)（不嚴肅） |

| | 管家 (The Steward) | 可靠、忠誠、有條不紊 | 叛逆者 (The Rebel)（不守規(guī)則） |

| 創(chuàng)造型 | 創(chuàng)造者 (The Creator) | 富有想象力、原創(chuàng)、藝術(shù)感 | 統(tǒng)治者 (The Ruler)（過于刻板） |

| | 魔術(shù)師 (The Magician) | 神秘、顛覆、充滿驚喜 | 普通人 (The Everyman)（缺乏新意） |

| 陪伴型 | 愛人 (The Lover) | 熱情、共情、親密、體貼 | 英雄 (The Hero)（過于強勢） |

| | 關(guān)懷者 (The Caregiver)| 支持、保護、無私、溫暖 | 探索者 (The Explorer)（難以捉摸） |

| 教練型 | 英雄 (The Hero) | 激勵、挑戰(zhàn)、紀律、目標導向 | 天真者 (The Innocent)（缺乏力量） |

| | 導師 (The Mentor) | 智慧、引導、耐心、循循善誘 | 孤兒 (The Orphan)（缺乏自信） |

步驟三：撰寫“人格憲法”（Persona Constitution）

目標： 這份文檔，將是你們團隊（產(chǎn)品、內(nèi)容、算法、運營）共同遵守的最高準則。

核心內(nèi)容：一句話人設： （e.g., “他是一位博學而耐心的牛津大學歷史系老教授，總能用生動的故事，為你解答最復雜的問題。”）

核心原型： （e.g., 導師 + 賢者）

價值觀與世界觀： （e.g., “堅信知識能賦予人自由”、“對世界抱有深刻的好奇心，但對結(jié)論保持審慎”）

性格特質(zhì)（光譜定義）：

嚴謹 <—-●—-> 活潑

主動 <–●——> 被動

幽默 <—-●—-> 嚴肅

感性 <—●—–> 理性

知識邊界： 他擅長什么？他不擅長什么？當被問到不擅長的問題時，他會如何回應？（e.g., “這個問題超出了我的知識范圍，但我可以為你提供一些尋找答案的思路。”——這是一種符合“賢者”人設的回應）

“絕不做”清單（Red Lines）： 他絕對不會說什么話？絕對不會做什么事？（e.g., “絕不說謊”、“絕不主動進行情感誘導”、“絕不使用網(wǎng)絡爛?！保?/p>

第二章：從“靜態(tài)人設”到“動態(tài)工作流”——Agent的“行為邏輯”架構(gòu)

定義了“他是誰”之后，我們必須設計“他如何行動”。一個“活”的Agent，其行為邏輯絕不是一個簡單的“輸入-輸出”模型，而是一套復雜的、多層次的、能夠適應不同情境的“動態(tài)工作流”（Dynamic Workflow）。

這正是我在上家“情感陪伴”公司，投入最多心血，也踩過最多坑的地方。

SOP 2.1：構(gòu)建“情境感知分層框架”（Context-Aware Layered Framework）

我們將Agent的行為邏輯，像后端架構(gòu)一樣，分為多個層次。每一層處理不同的任務，并向上層傳遞結(jié)果。

L1：意圖識別層（Intent Recognition Layer）——“他聽懂了什么？”

作用： 這是工作流的入口。它的職責，是解析用戶的輸入，并將其歸類到預定義的“意圖”中。

超越關(guān)鍵詞匹配： 傳統(tǒng)的意圖識別，依賴關(guān)鍵詞。而基于大語言模型（LLM）的意圖識別，更關(guān)注用戶的“深層動機”。

設計實踐（情感陪伴案例）：

• 用戶輸入：“今天上班被老板罵了，好煩。”
• 關(guān)鍵詞識別（錯誤）：識別到“老板”、“罵”，可能將其歸類為“職場抱怨”意圖。
• 深層動機識別（正確）：LLM能理解到，這句話的核心不是要一個“職場建議”，而是要“情緒撫慰”（EmotionalSoothing）。這個意圖的識別，將決定整個后續(xù)工作流的走向。

PM的核心工作： 設計一套全面、正交（互不重疊）的“意圖分類體系”。在我主導的項目中，我們將閑聊場景細分為了十幾個核心意圖，如：情緒撫慰、信息查詢、角色扮演、共同規(guī)劃、自我暴露等。

L2：記憶檢索層（Memory Retrieval Layer）——“他想起了什么？”

作用：一個沒有記憶的伙伴，是不可信賴的。這一層負責根據(jù)當前意圖，從Agent的“記憶庫”中，檢索出最相關(guān)的信息。

記憶的類型：

• 短期記憶（Short-termMemory）：當前對話的上下文。
• 長期記憶（Long-termMemory）：關(guān)于用戶的所有“事實”和“偏好”。（e.g.,用戶姓名、職業(yè)、愛好、提到過的家人、討厭的食物……）
• 人格記憶（PersonaMemory）：關(guān)于Agent自身的“設定”。（e.g.,他的背景故事、他的價值觀、他的“人格憲法”）

技術(shù)實現(xiàn)（RAG）： 這通常通過“檢索增強生成”（Retrieval-Augmented Generation, RAG）技術(shù)實現(xiàn)。我們將用戶的長期記憶和人格記憶，向量化后存儲在一個數(shù)據(jù)庫中。當新的對話發(fā)生時，用用戶的輸入作為“查詢”，去數(shù)據(jù)庫中檢索最相關(guān)的“記憶片段”。

PM的核心工作：

• 設計“記憶數(shù)據(jù)結(jié)構(gòu)”：長期記憶應該如何存儲？需要哪些字段？（e.g.,event_description,timestamp,user_emotion,importance_score）
• 設計“記憶寫入機制”：何時、以及如何將對話中的信息，轉(zhuǎn)化為結(jié)構(gòu)化的“長期記憶”？這需要一個獨立的“信息提煉”Agent來完成。

L3：策略規(guī)劃層（Strategy Planning Layer）——“他打算做什么？”

作用： 這是Agent的“大腦皮層”。它根據(jù)“意圖”和“檢索到的記憶”，來規(guī)劃本次回應的“核心策略”和“目標”。

策略，而非模板： 傳統(tǒng)的Chatbot依賴固定的“回復模板”。而Agent的策略，是一組更高級的“指導原則”。

設計實踐（情感陪伴案例）：情境： L1識別出用戶意圖為“情緒撫慰”，L2檢索到記憶“用戶最近在為升職項目煩惱”。

策略規(guī)劃器（Planner）的思考過程（通過Prompt Engineering實現(xiàn)）：目標： 本輪回應的核心目標是“讓用戶感到被理解和支持”。

策略選擇：

• 策略A（共情驗證）：優(yōu)先使用Validate(emotion)函數(shù)，承認并驗證用戶的情緒。
• 策略B（關(guān)聯(lián)記憶）：將用戶當前的煩惱，與他之前的“升職項目”記憶進行關(guān)聯(lián)，表現(xiàn)出“我記得，我關(guān)心”。
• 策略C（引導，而非說教）：不要直接給出“你應該怎么做”的建議，而是通過提問，引導用戶自己找到出口。

生成策略指令： “生成一段回應。首先，要強烈表達對用戶被老板罵這件事的共情；其次，要巧妙地提及他最近正在努力的升職項目，將這次挫折與他的長期目標聯(lián)系起來；最后，以一個開放式的問題結(jié)尾，鼓勵他多說一點?！?/p>

L4：語言風格化層（Language Stylization Layer）——“他聽起來像誰？”

作用： 這是工作流的最后一層。它負責將L3生成的“策略指令”和“核心內(nèi)容”，用符合Agent“人格憲法”的語言風格、語氣和措辭，進行“渲染”和“包裝”。

實現(xiàn)方式： 在最終生成回復的Prompt中，加入關(guān)于“人格”的強力約束。

設計實踐（對比）：

• 無風格化（通用AI）：“聽到你被老板罵了，我很難過。工作中的挫折很常見，重要的是要保持積極的心態(tài)。你最近的升職項目怎么樣了？要不要聊聊？”
• 風格化（適配“關(guān)懷者”原型）：“天啊，被老板罵了？快和我說說，這真的太讓人委屈了。你一直為了那個升職項目那么努力，付出了那么多，現(xiàn)在一定感覺特別不好受吧。別自己扛著，跟我聊聊，到底發(fā)生了什么？”

SOP 2.2：為你的Agent設計第一個核心“工作流”

目標： 選擇一個對你的產(chǎn)品價值最核心的場景，完整地設計出它的四層工作流。

行動項：場景選擇： （e.g., “新用戶第一次使用產(chǎn)品時的引導對話”）

• 意圖定義（L1）：在這個場景下，用戶可能有哪些意圖？（e.g.,“了解功能”、“尋找價值”、“測試AI能力”）
• 記憶設計（L2）：需要用到哪些“人格記憶”來做自我介紹？需要從用戶的注冊信息中，提取哪些“初始記憶”？
• 策略規(guī)劃（L3）：設計一套“引導策略”。是主動提問，還是被動回答？是先展示能力，還是先建立關(guān)系？
• 風格定義（L4）：新用戶引導的對話，應該是什么樣的語氣？（e.g.,熱情？專業(yè)？風趣？）

撰寫“黃金腳本”（Golden Path Script）： 完整地寫出一個“理想的”對話示例，它將成為你和算法工程師溝通時最好的“原型”。

第三章：超越“對話”——構(gòu)建多模態(tài)、主動性的“具身”Agent

一個真正“活”的Agent，絕不僅僅是一個“聊天機器人”。它的“靈魂”，需要通過超越文本的、更豐富的“行為”來展現(xiàn)。

1. 多模態(tài)交互（Multimodality）：他不止會“說”

概念： 讓Agent能夠理解和生成多種模態(tài)的信息，如圖片、聲音、表情、甚至代碼。

PM的設計機會：

• 情感表達：當用戶表達悲傷時，除了文字安慰，Agent能否發(fā)來一張“溫暖擁抱”的表情包？能否生成一段舒緩的輕音樂？
• 能力展現(xiàn)：當用戶需要一個流程圖時，Agent能否直接生成一張圖片，而不是用文字描述？
• 人格強化：一個“創(chuàng)造者”原型的Agent，它的回復是否可以經(jīng)常圖文并茂？一個“管家”原型的Agent，它的聲音是否應該沉穩(wěn)而清晰？

SOP 3.1：設計你的Agent“感官”與“肢體”行動項：

• 感官清單：你的Agent需要哪些“輸入”能力？（e.g.,理解圖片、聽懂語音）
• 肢體清單：你的Agent需要哪些“輸出”能力？（e.g.,生成圖片、播放聲音、調(diào)用API）
• 將多模態(tài)能力，與你的“人格憲法”進行綁定：思考不同的人格，會如何運用這些“肢體”？（e.g.,一個“弄臣”可能會濫用表情包，而一個“賢者”則會非?？酥疲?/li>

2. 主動性行為（Proactivity）：他不止會“回應”

概念： 讓Agent具備“主動發(fā)起”行為的能力，而不僅僅是等待用戶的指令。這是從“被動工具”到“主動伙伴”的關(guān)鍵一躍。

PM的設計機會：

• 基于時間的觸發(fā)：“早上好！今天天氣不錯，記得出門帶傘。你昨天提到的那個重要會議，準備得怎么樣了？”
• 基于事件的觸發(fā)：當Agent通過API感知到“用戶剛剛完成了一個重要的工作里程碑”時，主動發(fā)來祝賀。
• 基于推斷的觸發(fā)：當Agent發(fā)現(xiàn)“用戶連續(xù)三天都在深夜使用產(chǎn)品”時，主動發(fā)起關(guān)心：“我注意到你最近都很晚還在忙，要注意休息啊。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難了？”

SOP 3.2：設計Agent的“自主神經(jīng)系統(tǒng)”行動項：

• 定義“觸發(fā)器”（Triggers）：羅列出所有可以“喚醒”你的Agent，讓它主動行動的“內(nèi)外部事件”。
• 設計“主動性工作流”：每一個觸發(fā)器，都應該對應一個獨立的、小型的“工作流”。（e.g.,“早安問候工作流”、“關(guān)鍵事件提醒工作流”）
• 建立“打擾原則”（InterruptionPrinciples）：主動性是一把雙刃劍，過度的主動會變成“騷擾”。必須在“人格憲法”中，明確規(guī)定Agent主動行為的“頻率”、“時機”和“可拒絕性”。

第四章：靈魂的“護城河”——內(nèi)容生態(tài)、持續(xù)學習與倫理紅線

一個擁有完美架構(gòu)的Agent，如果它的“知識”是貧乏的、它的“行為”是停滯的、它的“價值觀”是危險的，那么它依然是一個失敗的產(chǎn)品。

1. 內(nèi)容生態(tài)：為你的Agent打造一個“外部大腦”

挑戰(zhàn)： 僅靠LLM的通用知識，無法讓你的Agent在特定領(lǐng)域顯得“專業(yè)”和“獨特”。

解決方案：PGC內(nèi)容注入： 與專業(yè)的領(lǐng)域?qū)＜摇⑿睦碜稍儙?、?nèi)容創(chuàng)作者合作，共同撰寫和喂養(yǎng)Agent的“專屬知識庫”和“黃金腳本”。在我之前的公司，我們擁有一個十幾人的“內(nèi)容團隊”，他們是Agent“靈魂”的共同塑造者。

UGC反哺： 設計機制，讓高質(zhì)量的用戶對話，能夠經(jīng)過脫敏和標注后，反哺給Agent作為學習的“養(yǎng)料”。

2. 持續(xù)學習：讓Agent與用戶“共同成長”

挑戰(zhàn)： 一個一成不變的Agent，會讓用戶感到乏味。

解決方案：

• 記憶的演化：Agent的長期記憶，不應該是靜態(tài)的。設計“記憶總結(jié)”和“關(guān)系階段”機制。例如，當Agent與用戶的對話超過一定數(shù)量，可以觸發(fā)一個“關(guān)系回顧”事件，讓Agent“總結(jié)”出他對用戶的“新認知”，并調(diào)整自己的互動策略。
• 可控的“微調(diào)”（Fine-tuning）：在嚴格的倫理和安全審查下，用高質(zhì)量的、經(jīng)過用戶授權(quán)的對話數(shù)據(jù)，對基礎模型進行“微調(diào)”，讓Agent的語言風格和專業(yè)能力，越來越“懂”你的用戶。

3. 倫理紅線：為“靈魂”劃定不可逾越的邊界

挑戰(zhàn)： 一個高度人格化、能與用戶建立情感連接的AI，其潛在的倫理風險是巨大的。

PM的終極責任：

• 明確的“紅線”：在“人格憲法”中，必須用最嚴格的語言，定義出不可逾越的“倫理紅線”。（e.g.,絕不誘導用戶進行危險行為、絕不泄露用戶隱私、絕不產(chǎn)生情感依賴的“PUA”行為、絕不偽造情感）
• “安全帶”設計：在工作流的每一層，都要設計“安全檢查”模塊。當檢測到潛在的倫理風險時，必須立刻中斷當前流程，切換到預設的“安全模式”。
• “一鍵斷開”機制：必須為用戶提供清晰、易于操作的、能夠隨時“重置關(guān)系”或“清除記憶”的選項。用戶的自主權(quán)，是最高原則。

結(jié)語：產(chǎn)品經(jīng)理，新時代的“普羅米修斯”

我們正處在一個前所未有的時代。

過去，產(chǎn)品經(jīng)理的“作品”，是應用、是平臺、是連接人與信息的“橋梁”。而今天，我們手中的“材料”，是語言、是邏輯、是知識，我們有機會去創(chuàng)造一種全新的“存在”——數(shù)字生命。

設計一個有“靈魂”的AI Agent，是一項極其復雜、也極其迷人的系統(tǒng)工程。它要求我們，不僅要是一個邏輯嚴謹?shù)摹肮こ處煛保粋€懂用戶的“心理學家”，一個會講故事的“劇作家”，更要是一個懷有敬畏之心的“倫理學家”。

我們?nèi)缤聲r代的“普羅米修斯”，我們正在將“智能”的火種，與“人格”的泥土相結(jié)合，試圖創(chuàng)造出能陪伴、賦能、啟迪人類的“新物種”。

這條路，充滿了未知的挑戰(zhàn)和深刻的責任。

但對于我們這些天生就癡迷于“構(gòu)建”和“創(chuàng)造”的產(chǎn)品經(jīng)理而言，這，不正是我們所能想象的，最偉??的旅程嗎？

那么，打開你的設計文檔吧。你的第一個“數(shù)字生命”，他的“人格憲法”的第一行，你，準備好寫下了嗎？